篮球录像

录像里的篮球课

篮球场上的录像机默默转动着，像一只不眨的眼睛。球员们跑动着，球鞋与地板摩擦出尖锐的声响。

王教练惯常要录下训练过程。他说，人的记忆会骗人，但录像不会。球员们起初颇不自在，觉得那黑匣子在窥探什么，后来也就惯了，只顾在场上奔突。

今日训练结束，照例要回放录像。屏幕上，小张的一个上篮动作显得格外笨拙，腿像是借来的，不很听使唤。众人便笑，小张自己也笑，挠着头。但笑着笑着，忽然都不笑了——录像里明明白白显示，在那笨拙动作之前，老李有个隐蔽的推人动作。

老李涨红了脸，支吾着说不是故意的。王教练暂停画面，那推人的手还悬在半空。事实胜于雄辩，老李只得认了。

次日训练，录像机照常工作。老李打得格外规矩，几次该犯规的机会都收了手。小张的上篮倒是流畅许多，像条游鱼。

录像不会说谎，但看录像的人，却常常在录像之外学会了诚实。